那是长久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沉重、不安和彷徨。
反抗羽族其实令人绝望。
就像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踽踽独行,望不见一丝渺茫的光。尤其是老一辈的巫族逐渐衰亡,新一代巫族日益驯化,帝顼和眼睁睁地看着巫族一步步走向黄昏。
他对青阳子说,至少我们死去的骨头是硬的。可在他心里,终是有些迷茫。
如果反抗会让巫族灭绝,那么反抗真的对吗?如果忍辱偷生可以让巫族的血脉延续下去,那么忍辱偷生就一定错吗?
他不知道答案。离开祖庭的那一晚,他问过大长老。即便在那双充满智慧练达的老眼中,他也只看到了犹豫。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感知到支狩真的巫灵,当他发现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原来也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踽踽独行,寻找那一丝渺茫的光。
他心里忽然就有了答案。
“当——”玉磬的鸣响声袅袅回荡在半空,授箓醮仪正式结束。
“玉真子,望你今后勤勉修持,不负众望。”清风上前一步,为支狩真拂去肩上的香灰,“老夫在雷霆崖等你。”
支狩真手捧诸多赏赐的宝物,躬首道:“定不负真君所望。”
“哈哈,走了。”清风洒然挥袖而去,道士们簇拥身后,法乐齐鸣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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