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同学在碰了几次钉子之後就不会再释出善意了,毕竟宝贵的下课时间转瞬即逝,一心想着玩耍的小孩子哪有那个耐心去感化边缘人啊,赵研逸当然也是珍惜光Y的小孩,但因为他那时候就坐在顾予缘的旁边,所以可以在上课时一边观察对方一边打发时间。

        「然後我就注意到予缘常常拿着课本跟考卷在画画,跟我们的那种美劳作品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的,所以老师在问有谁要去参加写生b赛的时候我就推荐他了,结果那次的特优真的被他拿下,大家都惊讶到不行。」

        众人吃惊又佩服的表情让身为举荐人的赵研逸也与有荣焉,时至今日回想起来,语气里还是留有对当时的识人之明的自满,他拈起炸茄子塞进嘴里嚼着,并没有聚焦的眼神看上去有点怀念。

        「那个时候予缘被很多同学包围,连老师都过来凑热闹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下子聚集太多人,他看起来很不自在,一副快要休克的样子,我就想说,这个人该不会是天生就很不擅长跟别人相处吧,所以才会被人家说是孤僻什麽的。」

        光是听着就能想像得到某人手足无措的画面,初午忍俊不禁,看来他家的工读生是从小社恐到大的啊,那按照对方现在的从业表现,应该要颁发一个进步奖表彰一下才对。

        自从写生b赛过後,赵研逸就更加致力於要消除两人之间看不到尽头的距离感,但很显然,年轻不懂事的他低估了对方的威力,那层结界没点道行还真的无法突破,再加上顾予缘的出席率并不高,老是早退缺席,他能和对方进行友好交流的机会实在有限。

        有一次,顾予缘请了一段长假,他自愿帮老师送功课和教材过去,别人看到的是热心助人的好孩子,事实上他只是想要有个名目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近对方。

        他确实是担心着同学的状况,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想要看看对方生活在怎样的家庭环境里,这点他毫不避讳地告诉了坐在对面的饭团店老板。

        「予缘的身上老是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酷酷的,私底下其实是一个很冒失的人,所以才会常常受伤,一直到我去了他家後才晓得那些伤是怎麽来的。」

        以小孩的见识阅历是分辨不出造成伤势的原因的,跌倒造成的伤和人为施加的伤从分布的位置就有决定X的不同,这是他长大後才从书上得知的,当时目睹玻璃杯砸到自家同学头上的冲击仍旧记忆犹新,更遑论当下他就站在最近的案发现场,施暴的大人恶狠狠地瞪向了他,厉声质问他是什麽人、为什麽跑到别人家里来,张牙舞爪的可怕模样让他连呼x1都要忘了,只能呆立在原地,看着他的同学的额头上流下一道蜿蜒的红sE痕迹。

        似乎感觉不到痛楚的顾予缘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无言地朝他轻轻摇头,他知道那是要他离开的意思。

        他确实很害怕没错,如果可以,他想立刻拔腿狂奔,但,如果他就这麽转身了,那他的同学要怎麽办?

        後面的事情他其实没有太大的印象了,只记得自己拚了命地迈步跑回学校找到尚未离校的老师,语无l次地说着自己所看到的事情,但老师们却只是为难地对视着,然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要他赶快回家去,作业什麽的就不用再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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