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後,沈知微收拾会议室,注意到陈宏昌留在最後,对着刚才那份被撞出破洞的讲稿,若有所思。
「陈主管,」她状似无意地开口,「江特助今天状况不太好,您会不会担心他的报告内容,反而让董事会对我们财务数字更谨慎?」
陈宏昌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这跟财务数字有什麽关系?」
「没有啦,」她低头,声音乖巧,「我只是想说,今天这样一闹,大家印象深刻,说不定接下来董事会问问题会问得更仔细,连带把财务报表也拿出来重新检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没有回头看陈宏昌的表情,但她能想像——赫密士的脸sE,现在应该很难看。
因为她刚刚那句话,不是安慰,是提醒——提醒他,董事会今天被逗笑了,笑完之後,总会有人想找点正经事做,而最容易被拿出来重新检视的,就是那份被她「不小心」排到附录前面的GU权结构图。
下午三点,茶水间里,几个同事还在讨论早上那只蝉的事,笑得前仰後合。
「我跟你说,」江小姐压低声音,眼睛发亮,「我听说江特助下午跟董事长单独谈了快一个小时,不知道在讲什麽。」
「该不会是要辞职吧?」另一个同事开玩笑。
「不会啦,」江小姐摇头,「他是董事长外甥,哪有那麽容易走人,顶多被念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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