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池那夜之後,宁昭沉默了三日。

        她没有再试图联系任何人,没有再藏匿利器,没有再在夜里瞪着天花板计算逃走的距离。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睡觉,偶尔翻一翻侍nV送来的话本,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窗前发呆。

        她的掌心还残留着那个「奴」字的墨痕,已经褪成了淡淡的褐sE,像一道快要消失的旧伤疤。而她的指尖,时不时会下意识地触碰自己的手背——那里曾被萧崇煜的额头抵过,温热的感觉早已散去,可她总觉得那里还留着什麽。

        某种b温度更持久的东西。

        第三日傍晚,侍nV来传话:「王爷请姑娘去书房。」

        宁昭到书房时,萧崇煜正在灯下写信。烛火将他的侧脸照得明亮,他今天穿了一身墨绿常服,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腕骨和握笔时微微凸起的青筋。桌上摊着几封已经写好的信,墨迹未乾,在灯下泛着Sh润的光。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萧崇煜放下笔,抬起头看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交握在身前的手指,再移回她的眼睛:「进来,把门带上。」

        宁昭走进书房,回身轻轻关上了门。锁扣落槽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得像一粒石子投入水中。

        「坐。」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

        宁昭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姿势端正得像在朝堂上听政。她看着萧崇煜,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但她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找我,有事?」

        萧崇煜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搭在小腹上,姿态闲适。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後开口:「赵侍卫长,关在大理寺天牢。他手下的两百人,全部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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