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想说「我不後悔」，想说「你杀了我吧」，想说所有能表达倔强与反抗的话。
可是当她开口时，她的声音却带着她自己都意外的颤抖。
「我怕。」
她说了。那两个字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高烧後的虚弱，带着三个月囚禁的疲惫，带着所有被她压抑在心底的、从未说出口的恐惧。
萧崇煜的手指在她後颈上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浮现的泪光——那泪光太真了，真到不像是伪装。他见过她恨、见过她怒、见过她强撑着高傲被他碾碎，可他从未见过她承认自己害怕。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刺进了他某处柔软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触碰的地方。
马车停了。
萧崇煜没有动。他就那样扣着她的後颈，让她保持着跪在他面前的姿势，车厢外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Si寂。
然後他松开了手。
「下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有那麽一丝极细微的哑：「今晚好好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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