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和也。

        当百合子听说澄香说和也孤身一人,y是从岩手县的大船渡一路奔赴仙台时,她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大船渡到仙台,那不是地图上几公分的距离,而是一个乡下孩子对抗未知世界的巨大跨越。

        在这个连成年人都缩着肩膀、生怕踏错一步的2009年,和也那个年纪所展现出来的莽撞与孤勇,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百合子围困自己的高墙。

        「那家夥,自己一个人由大船渡跑来仙台了啊……真是厉害。」

        百合子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轻声呢喃,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她抱着膝盖坐在防波堤边,风把她的刘海吹得有些凌乱,忍不住自言自语地抱怨起来:

        「……真是的,这算什麽啊。明明去年还觉得毕业以後一切都会顺利,结果一眨眼就变成这样。每天在便利商店撕饭团标签、对着客人鞠躬说欢迎光临,笑得脸都快僵掉了……拓也那边也忙得要Si,我又不想拖累他。这个鬼经济,到底还要烂到什麽时候?二十二岁就得为了房租和便当钱斤斤计较,老天爷也太会开玩笑了吧……我到底还要这样漂到什麽时候啊?」

        她说到最後,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苦笑与疲惫。海风吹过,像是在轻轻回应她的抱怨。

        如果说和也敢去闯、敢去面对一无所有的未来。那麽自己呢?难道只因为一张毕业证书没能换来办公桌的文书工作,就要在二十二岁的时候举手投降吗?

        来自和也的勇气,像是一GU注入血管的强心针,让百合子重新挺直了腰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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