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正撕着绷带的左手倏地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反击,反而是有些认命般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手里r0u成一团的旧绷带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後一靠,将那具高大结实的身躯陷进了有些年头的竹椅背里。
这尊从下车开始就挺得像钢筋一样的凉山鬼王,在这一刻,终於在兄弟面前塌下了肩膀,露出了几分工程男人的狼狈与无奈。
建国抬起手,用粗糙的掌心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他黑眸低垂,看着自己右手裂开、正在发白渗血的虎口,再听着浴室里那阵阵g人的水声与皂香,脸上的严肃终於有些破功。
他侧过头,没好气地剜了顺宏一眼,用一种带着粗鲁、却彻底放松下来的在地台语,低声骂了一句:
「动你妹啦动。林北右手现在痛到快没知觉,你还在那边心动、心动。夜鹰的脑袋是不是在部队里被关到坏掉了?冲三小。」
「谑!」顺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整个人差点从竹床上跳起来。
他笑得一脸得逞的贼样,指着建国嚷嚷:「抓到了吧!大支楠,你终於肯说人话了!林北还以为你是在凉山当鬼王当到连七情六慾都没了,平常装得像尊庙里的石雕,原来你也会痛、也会骂脏话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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