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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次的牌子上写着下一班还有七分钟。旅客三三两两,不多。两个人靠着栏杆站着,海风吹过来,有咸味,有柴油味,有一点点热带晚上的花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飞机十点。时间其实很紧。

        谁都没有催。

        七分钟,两个人就那样靠着栏杆,看着对岸的光,看着海水把光r0u碎又聚拢。中间谁说了一句什麽,另一个嗯了一声,然後又是安静。那种安静很满,满得像那杯挂杯的N茶,不需要再加任何东西。

        知夏偷偷地,把这一幕也收了进去。栏杆的锈的触感。浪打桩的咚咚。对岸那面光的墙。旁边这个人呼x1的节奏。全部,仔细地,收好。她这阵子一直在做这件事,像一个要搬家的人,趁大家不注意,把房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用眼睛打包。

        船来了,慢吞吞地靠岸,铁桥放下来,哐当。

        上船的时候,栩承很自然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肘,跳板有一点晃。三秒钟,放开。船开了,城市的光在两边流。五分钟的航程,谁都希望它慢一点。

        它没有慢。船这种东西,从来不为任何人慢。

        回程的飞机上,知夏靠窗,看着香港在下面缩小,那面光的墙变成一小片亮晶晶的东西,嵌在黑sE的海边。

        护照里,第十二张登机证夹好了。过海关的时候整叠掉出来过一次,她蹲在地上捡,一张一张,按顺序排回去,排得很快,不用看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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