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极圈要换三次飞机。
桃园到维也纳，维也纳到奥斯陆，奥斯陆到特罗姆瑟。三张登机证，加上回程，这一趟护照会厚六张。在桃园的登机门，知夏办完报到，把第一张夹进护照的时候，手停了半秒。
一年多了。上一次做这个动作是大阪。她感觉到栩承在旁边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仪式还活着。只是现在它像一件从旧房子里搬出来的家具，放在新的房间里，尺寸有一点不对。
三段航程加转机，三十个小时。他们的座位是分开订的，隔一条走道。维也纳机场的凌晨，两个人在关着的免税店前面的长椅上各自睡了两小时，中间隔着两个背包。醒来的时候栩承去买了咖啡，回来递给她一杯。
「谢谢。」
「不会。」
同事的对话。标点都对，温度合格，像一份通过审查的文件。飞奥斯陆的航段，知夏靠窗，看下面的欧洲从深夜飞进黎明，云的边缘一条金线。她想起某一次飞行，有一段话到了嘴边的安静，像飞机在跑道上等待起飞许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那条跑道上盖了别的东西。
最後一段，奥斯陆飞特罗姆瑟，往北，往北，窗外的地面越来越白，峡湾像黑sE的裂缝切进雪里。下午两点，机长广播说准备降落，窗外是全黑的。
不是Y天的黑。是夜的黑。
「现在下午两点。」知夏看着窗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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