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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台的议事大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黑压压地坐满了。

        七个长老席,七道X质各异的高阶灵气在同一个空旷的空间里隐隐盘旋、撕扯着,压出了一种方十七那个凡人永远不会感觉到的窒息气氛。那是一种被无数年的仙门规矩、辈分与权谋积压出来的沉重空气,每一个坐在那里的老不Si都清楚它的分量,每一个开口吐出的字,都必须先在那个分量里翻覆掂量过後,才敢谨慎出口。

        大殿中央悬着一轮巨大的青铜浑天仪,此时,那代表着封域方位的最东端指针,正以一种极其古怪、暴烈的频率上下震颤着。指针顶端的伴生灵石,正断断续续地溢出几缕微弱的暗金流光。

        白玉栏杆上蒙着一层极淡的紫sE氤氲,将坐在首位的东翎长老衬得愈发仙风道骨。

        东翎玄sE长袍下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扣着暗沉的木料桌面,在大殿里敲出单调、规律的笃笃声。他的灵气极其内敛,从不轻易张扬,端坐着的姿态透着一种掂量过世间一切後的从容。

        「白蕤两日前,擅自调动了外墙的防御印信。」左侧的二长老玄虚缓缓睁开眼,乾枯的手指捻了捻灰白的胡须,眼睛看着议事厅中间的虚空,声音透着一丝不着边际的散漫,「封域万年未有丝毫波动。东翎,你身为长老之首,这强行勘验的文书,仙台今朝究竟是盖,还是不盖?」

        大殿内在瞬息间陷入了一片Si一般的寂静。

        中立派的两位长老眼观鼻、鼻观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显然是活得太久了,谁也不打算在这种时候去触动那位自囚在深渊里、万年不现身之人的霉头。

        东翎按在桌面上的五指骤然停住,嘴唇泛起一抹挑不出毛病的冠冕堂皇笑意:「封域主人自入域以来,万年从未有任何异常,此次灵气波动方向古怪,若封域有失,对灵渊界的毁灭倒数影响几何,诸位心里清楚。既然此处有变,照章办事便是。」

        他站起身来,玄sE长袍在白玉地面上拖出一道冰冷强y的弧度:「白蕤在外面守了两千年,心思难免有所松懈。传本座谕示限期七日,令封域给出明确的勘验回覆。在此之前,各派暂且按兵不动。」

        玄虚老眼抬了抬,盯着他脸上那一抹恰到好处的忧虑,没再驳斥,只是意味深长地微微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後,议事大殿的厚重g0ng门沉沉关闭。散会之後,东翎并未返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卸下了仙风道骨的面具,沉着脸,转身进了仙台後方最隐密的一间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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