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现在是在排工作。」

        「所以才要现在说。」

        「我真的可以处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最後没有继续。

        林远山把工作表转向我。「不谈辛苦,谈容量。哪些一定要由你做,哪些可以拆?」

        我看着表格。数据总表需要统一逻辑,最好不要多人同时改。现场变更要和原始量测对应,我最熟。客户回覆其实可以由唐乐晴先分类,施工照片也可以让行政协助命名。答案很明显。但唐乐晴刚替我说完,如果我立刻拆工作,看起来就像她成功替我争取了什麽。那种被人从原位推到前面的感觉,让我x口发紧。

        「先照原分工。」我说,「等周五重测完再调整,现在换人反而容易漏资料。」

        林远山没有立刻同意。「确定?」

        「确定。」

        他在工作表旁加了一行:周五後重新检视分工。唐乐晴低头收起笔。会议结束时,她没有像平常一样滑着那张方向感不太好的椅子靠过来,只抱起笔电先离开。我知道她只是想帮我。也知道她说的没有错。但正确的话被别人替你说出口时,有时候不会先让人觉得被理解,只会让人突然看见自己原来一直站在一个需要被解救的位置。

        下午一点四十,我们抵达基地。施工范围依照昨天批准的捷径,只限北侧展间外围:拆除旧灯具、整理外侧地坪、在封闭门前设置临时板墙,让未来参观动线不会直接看见警示区。没有开门,没有碰未知夹层。开始前,周启衡带检测人员量了一次温度、压差和雷S距离。我把每个基准点拍照,标上时间与位置。数值除了北侧温度仍偏低,没有明显变化。这证明我们有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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