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八点四十二分,我们抵达界点基地。

        导航在园区入口失去方向两次,最後把周启衡带到封闭的卸货区,把唐乐晴送到隔壁栋的员工停车场。我是唯一一次就找到正门的人,并不是方向感特别好,只是我前一晚把基地平面、园区配置和街景画面对照了三遍。

        这种准备通常不会出现在成果栏里,但会让所有人少在门口绕十五分钟。

        我站在入口等他们时,晏归尘抬头看着面前的建筑。

        基地原本是一间科技公司的展示与研发中心,外墙由灰白金属板和大面玻璃组成。空置多年後,玻璃仍擦得很乾净,入口植栽也修剪整齐,远看不像荒废,b较像一间所有人都暂时离开、却没有人记得回来的公司。

        「有哪里不对吗?」我问。

        「还未进去。」他说。

        「所以?」

        「所以我还不知道。」

        我点头。

        这个答案非常合理。合理到我一时不习惯,因为大部分人在被问到专业意见时,即使什麽都还没看,也会先说一段大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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