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余光瞄了容无咎一眼,忍不住一边吃,一边偷笑。
说起来,他原本大可不必这麽麻烦。天底下人家供的饭、烧的香那麽多,随便哪一处的香火,他取不得?
偏偏拜堂定了契之後,他像是忽然被我这一口养刁了。只有我这个活人亲手煮的东西,沾着我的活人气,才真正合他的胃口;旁人的供奉再丰盛,他也懒得多看一眼。
所以这尊嘴上把我手艺嫌到天边去的鬼王,其实早就挑过了。挑来挑去,最後只肯「吃」我煮的。
这个真相,我也一样没有戳破。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说破了,他大概又要摆出那副「本王岂会稀罕」的架子。
那阵子,我竟然有点享受这样的日子。一个活人,一个鬼,一间九坪的旧套房,一桌饭菜。
安稳得近乎奢侈。
而我早该记得的——凡是安稳得近乎奢侈的东西,通常都撑不了太久。
打破它的,是一封系办寄来的mail。
寄件者:教务处注册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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