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宏的事之後,日子回到了正轨。
说「正轨」也不太准确。准确地说,是我逐渐习惯了一种以前从没想像过的生活——早上出门上课,下午泡在图书馆赶论文,傍晚拎一袋菜回家,煮一顿两人份的晚饭。
说是两人份,真正动筷子的,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
容无咎不吃实T的饭菜,只取那一口蒸腾的热气和香气——就像民间供饭,敬的从来不是那碗饭本身,是饭上头那缕气。
可他偏偏有一套讲究。每次我把菜端上桌,他都要先凑过来,煞有介事地嫌一轮:太咸、太淡、火候不够、这鱼不新鲜……品头论足完,他就退到一边,盘起臂弯看着我吃。
一开始我没多想,只当他盯着我吃饭是某种鬼王的恶趣味。直到有一次,我吃到一半去接电话,一讲就是二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菜早就凉了。
可是我夹了一口,味道还在——还是我起锅时那个味道,香的,新鲜的。
一点都不像被他「吃」过。
被他x1走那口热气香气的菜,会变得像隔了一夜,乾乾瘪瘪的,没了滋味。
但是这一桌没有。他就坐在桌前,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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