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线头,压进了什麽东西底下。
红线静静地垂在地上,松松的,像一条睡着的细蛇。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这条线,是冰的。
贴着腕骨的地方,红线丝丝地往外渗出凉气。
许家祠堂平常是全宅最暗的地方。顶多只有一盏小灯,逢年过节才开。
今晚,灯火通明。
三十六支红烛。一对长明灯。梁上垂下的红绸一路铺到供桌前。香炉里三炷新香,烟升得笔直——直得很不自然。好像这房间里的空气完全不流动。
但我後颈,分明有什麽东西擦过去了。
低温。暗示。疲劳。
祠堂本来就Y冷,再加上我二十几个小时没睡,刚才又被灌了满脑子的鬼故事——後颈发凉、手脚发麻还有背部起J皮疙瘩……这些生理反应,全部可以用这三个因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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