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跟她记忆里差不多,又好像哪里更旧了一点。
只是走着走着,她的眼睛就不听话了。
老屋跟老屋之间的间距太窄,窄到消防车根本进不来;骑楼的柱子有几根底部已经在剥落;那几间店的产权,看年份多半分过好几手,光是查誊本大概就够喝一壶。这些念头自己冒出来,一条一条,清清楚楚,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替这条街列了张T检报告。
亦晴皱了下眉,把那些东西压了回去。
今天不是来工作的。她告诉自己。今天她只是回家。
走到日日杂货门口时,她听见那串钥匙声,刚才那点职业病似的清醒忽然就软了下来。小时候每年寒暑假,爸妈在外地忙,她就被送来这里,跟着阿福伯守店。她最Ai缠着他,要听腰间那串钥匙叮叮当当地响,还会抢着帮忙把货一件一件排上架。那时候她觉得,这条街就是全世界最安稳的地方。
「小晴——!」
阿福伯已经从店里冲出来了,老花眼镜差点滑到鼻尖。「哎唷,你怎麽也不先说一声,我好去买菜!」
「临时决定的嘛。」亦晴笑着让他上下打量,「阿福伯,你又胖了。」
「胡说,这叫发福,是福气。」阿福伯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这才注意到她身後还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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