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之前的袖箭,还多了几样:几枚泛着幽蓝光泽、细如牛毛的银针;一个可以藏在腰带内侧、机括极为隐蔽的小型匣弩;一对看似普通、边缘却被打磨得异常锋利、可以套在指尖的金属指环;还有几粒比绿豆还小、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蜡丸。
“这是……”唐旻抬起头。
“针名‘透骨针’,淬了我用后山几种草药调制的麻药,见血生效,能让人肢体麻痹片刻。”唐三指着那些物件,一一低声讲解,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寻常工具,“匣弩里有三支短矢,喂了同样的药,五步之内,威力尚可。指环用来近身,或是攀爬、借力。蜡丸里是强效的迷药粉尘,捏碎掷出即可,自己闭气。”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目光深邃:“我走之后,你一个人在家……爸爸他……未必时时顾得上。这些东西,你贴身藏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用。但若真遇到危险……不必手软,保住性命最要紧。”
唐旻静静地听着,看着手中这些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的杀人利器,心头那股复杂的暖流再次涌动。
唐三这几日拼命锻铁、夜夜熬神,原来是在为他准备这些……
这份沉甸甸的、融入了无声关切与极致实用主义的守护,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哥哥……”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谢谢。你……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这里还有。”唐三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和腰间,“学院里应该还好。倒是你……”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伸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好好练功,照顾好自己,也……看着点爸爸,我会想办法常回来。”
兄弟俩的目光在晨光中交汇,无需更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唐三的牵挂与托付,唐旻的承诺与不舍,都在这静默的对视里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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