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婵怔怔望着慕绘仙,忽然感到一阵羞愧。
她来到鞠景身边,最初是因他尚有底线良知,不令她全然厌恶。
可这层浅浅的好感之下,更深层的东西,她并未如慕绘仙这般透彻地想过、看清过。
“绘仙姐姐说得对。”她低声道,“东苍临与公子……其实并未真的冲突起来。事情是这样的——”
她将秘境中如何遭遇东苍临,如何救他,鞠景如何坦然承认“夺妻”,又如何赠剑,东苍临最终如何复杂地接受,两人甚至达成某种微妙共识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听着戴玉婵以旁观者视角详尽的描述,慕绘仙眼中渐渐泛起水光,那是混合了欣慰、感动与难以言喻的酸楚。
听话听音,看事看本。
鞠景能做到如此地步,处处给东苍临留有余地,甚至赠予重宝,无非是看在她慕绘仙的薄面上。
“这孩子……还是这般叛逆。”慕绘仙抬手拭去眼角湿意,语气带着母亲自有的责备怜惜,“老老实实接下便是。叫一声‘爹’又能如何?公子难道还没资格做他后爹么?况且公子也未曾逼他改口。”
美人妻从自家儿子最初拒绝接受飞剑的细节里,便感受到了儿子那份拉不下脸、不愿承认现实的别扭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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