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粗壮有力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微微颤抖着。
显而易见,他内心的防线并不如他表现出的那般无所谓,那些看似冷静理智的言语,不过是他为了维护可怜的自尊而竖起的纸墙,墙后的千疮百孔,唯有他自己独自品尝。
“没错。”戴玉婵面无表情,继续用最平静的语调将最后的一丝羁绊斩断,“当初你我离开烈云山庄,踏入这滚滚红尘寻仙问道之时,师傅并未替你我定下什么婚约。想来,师傅他老人家目光如炬,早便预测到了你我命中会有此一劫。我知你自幼对我有意,可我们之间终究只是同门之谊。鞠少宫主对我的恩情重如泰山,我已然还不清了,唯有以身相许,方能报答万一。”
戴玉婵这番话说得残酷。
她直截了当地点明: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婚约,一直以来,不过是“青梅竹马”这层虚幻的窗户纸在约束彼此。
如今跳出这个圈子,她戴玉婵的婚嫁自由,本就不受林寒钳制。
命运的轨迹,早在合欢宗那日便已彻底偏离。
原本,在那个最应该生死相依、最该让两人感情在绝境中升华的时刻,出现的不是力挽狂澜的师弟,而是带着合欢宗投降长老、如天神般降临的凡人鞠景。
这修仙界残酷的法则,硬生生篡改了本该发生的故事。
没有了山穷水尽时的悲壮反杀,那枚能吸干大能本源的先天灵宝混沌莲子,也没有机会在他们师姐弟手中大放异彩,反倒落入了强权阶级的手中,成为了掌控她命运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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