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六日,周四。
成都的秋意在这天傍晚终于往前推进了一步,气温跌到了二十三度,但湿气还在,从地面往上蒸,让人觉得衣服贴着皮肤,不舒服,像是整个城市还没有从夏天彻底脱壳。
白舒羽下午四点多发了条微信过来,说季度末报告压着,今晚要加班到午夜,让云海和白晓希不用等她吃饭,自己解决,落款是一个捂脸的表情。
云海把手机放下,在书房的椅子上往后靠了靠,手指敲了两下桌沿,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下午四点三十二分。
白晓希今天有课,上午课结束后没有回来,说是去学校练功房加练,她们舞蹈方向的期中汇演在十月中旬,指导老师最近盯得很紧,每天的练习量比开学时翻了将近一倍,她这几天回来都是一副浑身被榨干的状态,肩膀塌着,连说话声音都哑了半个度。
云海在书房的抽屉最底层,把那个密封的小袋子取出来,放在掌心里掂了一下。
白色的粉末,细,干,没有气味,溶于热水之后无色无味无痕,十五秒内完全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买这个用的是另一张副卡,收货地址是一个快递代收点,取件时戴着棒球帽,这些细节他都处理得很干净,干净到他自己有时候会觉得,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命运安排好的。
他把那个小袋子重新放回抽屉底层,锁上,把钥匙收进裤兜,坐回电脑前,开始工作,工作做得很认真,他不是那种会在行动之前让情绪先乱起来的人,情绪是锁在盒子里的,要用的时候才打开,其余时间,他就是一个坐在书房里专心开发游戏的顾家男人。
白晓希是晚上九点四十分回来的。
门锁的滴响,然后是她把包搁在玄关换鞋凳上的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脚步比平时慢,带着那种练完功之后腿脚发沉的滞重感,她推开客厅的门,往里走,整个人像是快支撑不住的状态,刘海湿着,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有一层练舞之后没有彻底散去的潮红,格外生动,颈侧和锁骨的连接处有汗迹干了之后留下的淡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