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系馆的大教室还很空,晚晴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N茶搁在桌角。
刚刚那一下心跳的余震还没散去。她低头从书包里捞出素描本,想画点什麽把脑子里那点不安分的东西盖过去——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心烦的时候就画画,笔尖一动,世界好像就安静了。
素描本翻到一半,她的手忽然顿住。
那是一页很旧的涂鸦,纸都泛h了。歪歪扭扭的两个火柴人并排站着,旁边画了一排张牙舞爪的正字记号,记号底下是国中生那种用力到快戳破纸的字迹:「沈多海欠我一次。」
晚晴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忽然就笑了。
她差点都要忘了。原来那一次,是这样开始的。
N茶的甜味还留在舌尖,和很多年前某个下午的味道莫名重叠起来。记忆像被谁轻轻一g,就那样翻了上来——
那是国中二年级,期中考前一个礼拜。
那时候的沈多海还没长到现在这麽高,校服总是穿得皱巴巴,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可数学就是好得欠揍。每次发考卷,他都会用一种「我又赢了」的表情瞄她的分数,然後慢条斯理地把考卷折好——折得整整齐齐,就为了让那个红sE的满分在她眼前晃。
但晚晴後来想想,他其实从来没真的笑话过她。
他会逗她、会气她,可每次她真的卡在某道题前面快哭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又会啧一声,把椅子挪过来,用b谁都有耐心的语气说「这里,你看这里」。一边嫌她笨,一边一步一步教到她会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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