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铃没有动。她的手像是长在了伤口上一样,死死地按着。
“海铃。”素世伸出手,覆盖在海铃捂着伤口的手背上。那只手冰凉、湿滑,沾满了正在凝固的血液。“让我看。”
海铃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把手移开了。
素世用剪刀剪开了海铃腿侧的作战服。布料被血浸透了,剪刀切过去的时候发出一种沉闷的、黏腻的声音,像是在剪一块湿透的毛毡。
伤口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那块高温金属碎片已经在撞击中脱落了,留下一道大约七厘米长的撕裂伤。
伤口的边缘被烧灼成了焦黑色,翻卷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深处隐约可以看到肌肉纤维的纹理。
血还在往外渗,不是喷涌式的动脉出血,但流量很大,每一次海铃的呼吸都会带出一小股新鲜的暗红色液体。
素世的手指沾满了海铃的血。
温热而黏稠。
那种触感让她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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