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她又讲了九号床的张大爷。脑梗后遗症,右半身不太好使,吃饭要人喂,擦身翻身全靠护士。
“今天我给他喂了午饭,他说闺女你手稳,我说大爷您闺女多大呀,他说二十五了在外地上班。我说跟我差不多大呢。”她放下筷子喝了口粥,“然后他说小姑娘你说话挺老成的。我说我从小跟奶奶长大,说话随老人。”
这套话术她已经用了三年了。从小跟奶奶长大,说话随老人。高中用过,大学用过,实习还在用。屡试不爽。
“还有个男同学叫小陆,跟我同一组实习的,第一天就管我叫苏姐。我说你才比我小几个月叫什么姐啊。他说苏姐你换药那个手法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挺受欢迎。”
“那是。”她笑了一下,露出半颗虎牙,“我给五号床大爷换完药他还夸我手轻呢,说比小护士们都利落。”
她的表情是真的开心。这种开心跟考试拿了好成绩不太一样。更踏实。好像终于做回了自己擅长的事情。
吃完饭她抢着洗碗。我说我来,她拿胳膊肘把我顶开了:“你做的饭,我洗碗,天经地义。去干你的活去。”
我回到电脑桌前坐下,打开IDE继续码。身后是水龙头的哗哗声和她偶尔碰到碗碟的叮当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