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心底的烦闷像藤蔓般缠绕,我没去找柯玉蝶。

        踌躇半晌,还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坛子清酒,抱着它们,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了柳若葵房前。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晕。

        柳若葵似乎料到我会来,门是虚掩的。

        我推门进去,她正坐在窗边,就着一盏灯火绣着什么,柔和的侧影被暖光勾勒得温婉宁静。

        见我抱着酒坛,她放下手中的活计,什么也没问,只是起身去拿了两个干净的玉杯。

        “我特别混蛋……”酒液入喉,微涩之后是清淡的回甘,借着这股劲儿,我对着这个最是识趣、最懂分寸的妾室,吐露着连自己都鄙夷的心思,“心里可能就想着两个都要……”我晃了晃杯子,看着里面晃荡的液体,像是在审视自己不堪的念头,“对美的占有,大概真是男人的劣根性。确实想过姐妹都要,但也……真的只是想想。”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无力。

        这个选择题硬邦邦地杵在我面前,一边是柔情似水、为我诞育子嗣的玉蝶,一边是强势冰冷、却与我命运纠缠更深的墨蝶。

        选谁?

        放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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