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穆偶不知道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喂水,换毛巾,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脖颈、手心脚心。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他身上的热度才终于退下去一些,体温勉强稳在三十七度八左右。
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眼睛又干又涩,浑身像散了架。
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
天快亮了。
她给昏睡中的廖屹之掖好被角,看着他因为出汗而微微潮湿的额发,和终于不再那么痛苦紧蹙的眉头,无声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另一间卧室。
甚至顾不上换衣服,直接倒在那张属于訾随的、带着冷冽气息的床上,裹着被子——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同时,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廖屹之是被持续震动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疼。他摸索着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刺目的屏幕光让他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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