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挪了半步,隐隐把令晚织挡在身后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黢黢的山洞四周和那个透光的巨大洞口。
乐声还在往耳朵里钻,听得越久,心里头那点异样感越重。
这调子,缠绵得过分,甜腻里又夹着点儿说不清的哀伤,不像迎客,倒像……倒像在倾诉什么埋了很久的心事。
就在这时,韩夜眼角余光瞥见了柳芳。这一瞥,却是心头猛地一跳。
方才还对着地图沉吟的老者,此刻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泥塑。
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脸上那点因寻宝未果的尴尬和疑惑,在乐声响起的刹那,就被一种近乎骇然的空白取代。
血色从他脸上急速褪去,嘴唇微微颤抖起来,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沧桑世故的眼睛,此时瞪得极大,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某种剧烈到近乎痛苦的……辨认?
韩夜还没琢磨明白这表情的含义,就见柳芳浑身剧烈地一颤,猛地抬起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心口,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破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柳先生?!”韩夜一惊,伸手想去扶他。
柳芳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被那无孔不入的乐声所攫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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