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至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圈赭石sE,颜料还没g,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油光。她举起那只手对着yAn光看了两秒,然后翻了个身趴在地毯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软软的:"跑不了。"
窗台上那排颜料罐齐齐整整地列着,日光从罐身之间穿过,在墙壁上投下一道一道细长的影子。沈未央盘腿坐在地毯上,低头看着林夏至趴着露出的一小截后颈,麦sE的皮肤在yAn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还有一道浅浅的、被她指腹蹭过的赭石sE痕迹。
她伸手碰了碰那块痕迹,林夏至的后颈轻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沈未央的指尖顺着颈椎慢慢往下滑,像画一根最细最柔的线条,最后停在睡衣领口边缘,轻轻g了一下。
"沈未央,"林夏至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你说夏天来了以后会怎么样?"
"夏天来了之后,"沈未央把手收回来,整个人往后仰倒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笑,"我就每天在院子里画画,你坐我旁边看你的黑格尔。傍晚天还没黑的时候我们走路去学校后面吃冰粉,路过那棵合欢树的时候抬头看一眼,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然后秋天来了桂花开了,冬天来了你又裹着我的旧毛衣窝在沙发上看书,春天来了合欢树重新发芽,夏天又回来了。"
她侧过头看着林夏至趴着的后脑勺,声音低低的,像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每一个夏天都会回来,就像每一次你都会在我旁边。就是这样。"
林夏至翻过身来仰面朝天,两人并排躺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yAn光从窗台倾泻进来,把空气中的尘埃照成金sE的小点悬浮在两人之间。她伸过手,无名指上那圈赭石sE在日光里泛着暖橙sE的光,沈未央也伸过手,两个人十指相扣,颜料在交握的指缝间渐渐相融,分不清哪块是沈未央蹭上去的、哪块是林夏至染上的。
天花板上那一道小彩虹还在,微光里微微颤动着,像一扇极小的、通往夏天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