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维系着一种微妙的前后关系,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熟悉的站台,熟悉的人群,以及那辆准时驶来的电车。
门打开的瞬间,混杂着消毒水,汗水和早餐食物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将本就存在的、与世界的隔膜又加厚了一层。
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它自动导航般地将我带向车厢尾部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背对连接处面朝墙壁的座位,是我过去无数次通勤中确认的能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的完美位置。
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坐标点。
我熟练地侧身挤进去,将自己尽可能地贴合在冰凉的厢壁上,然后从书包里掏出那本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笔记本。
摊开在腿上,指尖拂过书页上那些整齐排列的公式符号,熟悉的安心感稍稍回归。
至少在这个由数字和规则构成的小小世界里,一切仍是清晰有序,且可以被理解的。
然后,我再次拿起那只仅连接着右耳的耳机,准备将它也塞入耳中,彻底完成这个将自己与外界隔绝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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