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音羽叉着腰,一副早已看穿的样子,“初中文化祭的时候,你演那个最后死掉了的龙套小精灵,台下可是有人看哭了的!数学佬的脑子是用来分析和模仿的,演戏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解题嘛?找出角色的逻辑,然后推算出合适的表情和动作…”

        我微微一愣。

        确实,在她第一次用这个荒谬的比喻游说我时,我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表演,就是将一种内在的、抽象的解读,通过身体和语言具象化地表达出来。

        这过程,与解决一道复杂的证明题有着某种异曲同工的…美感。

        “况且,”音羽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鸟儿你一个人住,放学了就窝在那个小房间里对着一堆看不懂的公式和符号写个不停,我怕你哪天真的变成不会说话的鸟儿了。戏剧社多好,热闹,还能逼你多说几句话。”

        我沉默了。

        她知道我所有的事——关于我那在外地奔波、只能定期汇来生活费的父母;关于我那间除了生活用品,咖啡,书和演算纸,几乎空无一物的小公寓;关于我那些足以在各类数学竞赛中拿下名次,却始终离保送顶尖学府差之毫厘的成绩。

        她也总是这样,用她自己的方式,蛮横地、不由分说地把我往她认为的光明所在之处拉扯着。

        “西木野大小姐倒是很有闲心,”我忍不住回敬,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隔着一个电车站,还跟上了监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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