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工地的废品堆砌区,四周堆满破烂杂物,空气中一股股肮脏腐烂的臭味。

        死者的父母已经在等了,还带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死者的小伙的表哥大壮,高大魁梧的汉子,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工地服,肌肉虬结,眼睛里全是怒火;另一个是死者的大嫂翠英,一个三十多岁的农村媳妇,皮肤黝黑,胸脯鼓鼓的,脸上画着廉价的妆,眼神毒辣得像要吃人。

        我妈一看到他们,就扑通跪下,对着老夫妇磕头:“叔叔阿姨,我错了,是我们公司对不起小吕。你们打我骂我吧,让我替公司赎罪吧!你们怎么处置我都行!玩死我都行!”

        老汉冷笑:“贱货,磕头算什么?大壮,翠英,上!先扇她耳光,扇这个没良心的婊子!”

        大壮和翠英立刻扑上来。

        大壮一把揪住我妈的头发,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光:“啪!”声音脆响,姚寅平的脸顿时肿了。

        “你这没良心的骚货!我们弟弟辛辛苦苦买的保险,现在人没了,你们倒好,一分钱不赔!操你妈的,你这臭婊子!”

        翠英也扇上来,左右开弓:“贱母狗,坑我们家钱!我们弟弟才二十多岁,就这么没了,你这无良公司的走狗,扇死你!”

        我妈被扇得头晕眼花,脸瞬间就肿了,嘴角渗血,但她没躲,反而低声求饶:“对不起,大壮哥,翠英姐,打吧,打重一点,我是贱货,我该死!”

        扇了十多分钟,老两口在一旁看着,眼睛里全是痛恨,没出声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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