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接到王总通知后也是急匆匆从公司里赶了过去,她穿着一套紧身的职业套裙,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腿,高跟鞋踩在工地的水泥地上上吱嘎作响。

        一到现场,她就看到那对老夫妇抱着小吕的遗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围是乱七八糟的工地废物,污水池边上还拉着警戒线,空气里弥漫着灰土味儿。

        我妈赶紧走上前,蹲下来安慰道:“叔叔阿姨,你们别难过了,小吕的事儿我们公司一定会负责的。我是姚寅平,是保险公司派来负责这个案子的。咱们先起来说话,好吗?”

        死者的父母,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农村老头,脸上布满皱纹和泥土,眼睛红肿得像要滴血;另一个是他的老婆,典型的农村妇女,穿着花布衣裳,皮肤粗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悲愤。

        小伙子的尸体已经被拉走,姚寅平一靠近,他们就认出她是保险公司的代表,顿时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你们保险公司就是一群骗子!我们儿子辛辛苦苦打工买的保险!现在人没了!你们倒好,一分钱不赔!”死者父亲吼道,声音沙哑。

        死者家属早就给保险公司打过了电话,姚寅平赶紧赔着笑脸,弯下腰鞠躬:“叔叔阿姨,我是姚寅平,保险公司派我来给你们一个交代。这事儿确实棘手,但公司也有规定……你们先别急,我来安慰安慰你们。”

        死者母亲啐了一口:“安慰?安慰个屁!工地那边给了我们点钱,可你们这些黑心肝的保险公司不赔!我们咽不下这口气!我们不想闹大,但得用你出出气!”

        老太太也哭着骂:“就是!小吕才二十出头啊,就这么没了。我们不闹大,就想赔钱安葬他。可你们呢?电话打过去,说不在理赔范围内。你们良心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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