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凉的水汽顺着窗缝钻进来,裹着点雨后柏油路混着草木的清味。
我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妈妈已经靠在了床头。
床头灯拧着暖黄的光,软纱似的覆下来,把她侧脸的轮廓揉得温温柔柔的。
她穿一件浅灰棉质睡裙,布料松松垂着,领口恰好露出半截锁骨。
头发还半湿着披在肩后,水珠顺着发梢滚下来,在肩头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灰的印子。
妈妈手里捏着本大堂随手取的杂志,翻了两页便没了兴致,合起来搁在床头柜上。
我掀开被子钻进去,床垫软得陷下去一小块。她侧过身,小臂撑着枕头,目光轻轻落过来。
“头发没擦干。”她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耳边的水汽。
“懒得吹。”
她伸手碰了碰我的发梢,指尖沾了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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