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说重,只能龇牙咧嘴地笑:“不重不重,学姐手法一流。”

        她就哼一声,手下力道却不知不觉放轻了点,嘴角会翘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有次揉完了,她没立刻走,眼神飘向别处,状似随意地问:“你们男生……是不是都觉得挺丢脸的?被……被女生这么照顾?”

        我愣了一下,赶紧摇头:“哪能啊!光荣!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这是大实话,王凯那几个牲口每次看到易南希来,眼神里的羡慕嫉妒恨都快凝成实体了。

        她好像松了口气,又哼一声,但耳根有点微微发红。

        第二天再来,她除了药油,居然还多带了一盒洗好的草莓,塞给我,语气还是硬邦邦的:“路过水果店,快关门了,打折处理的,便宜你了。”

        那草莓又大又红,一看就不是处理货。我憋着笑,没戳穿她。

        还有一次,我们坐在湖边闲聊,我抱着吉他瞎拨弄。她忽然说:“你头发有点长了。”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过还行,不难看。”

        我正受宠若惊,就听她接着用讨论战术般的认真口气说:“额前头发别过眉毛,不然影响视线。两边也别挡耳朵,听声辨位很重要。”我:“……”拜托,我不是要去执行特种任务啊喂!

        但她说这话时,表情特别认真,甚至伸出手,用指尖非常轻地、快速地碰了一下我额前的头发,像是测量长度,碰完就立刻缩了回去,假装看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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