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早早这样渴求痛快的人来说,当下这种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得到确认以及回应的状态是种难以忍受的折磨,如果江桃桃因此把她从里到外都挖苦讽刺一遍,唾骂她是骚母狗臭婊子之类的情况早早都能接受,只要她俩还能继续做朋友——老实说,我知道桃桃绝无可能做出这种事,桃桃这孩子对早早太过包容了,以至于习惯了她宽容一面的早早也不相信自己的闺蜜能这样做。

        “我只有自己一个人……我不想让唯一的闺蜜也走掉,我不想变成一个人……”

        早早轻声呜咽着,为自己的这份不善与人相处的卑微而落泪。

        早早中考结束被迫去照顾小表弟的这半个月里,同学们在各自活跃的社交平台上铺满了毕业趴和聚会合影,不入流的拍照水准搭配上歌颂友谊永存的稚嫩文案,依靠不同角度的留影向在另一座城市中为婴儿换纸尿裤的早早传达着一场场繁忙而肤浅的人情社交——

        而这些除了桃桃有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出去玩以外,没有第二个同学向她这个局外人发出过此类邀请。

        我本以为早早对被人理所当然的忽略这种事并不太在意的,毕竟她出门的半个月里一次都没有想起过自己饲养的我这只白羽鸽。

        但实际上她非常非常委屈,以至于只有听到私底下更加不善与人社交的江桃桃向她吐槽聚会有多么多么形式,她有多么多么不适应时内心才会稍稍感受到一丝平和。

        在早早幽暗的内心一角,她觉得自己和桃桃是密不可分的,只有她知道承担班长这一职务的桃桃是个比自己更加胆小怕事的女孩,这女孩的一切不卑不亢都是装出来的。

        如同报复般的卑鄙想法如同水渍般出现,让早早万分痛苦,窗外乌云密布,冷风不断吹进房间。

        “如果桃桃能接受我的道歉,如果桃桃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好孤独……”

        我悲哀地望着呢喃中的早早,这个笨女孩好像忘了自己都没勇气发出道歉信,此刻,她松开玩偶靠坐在床头,陷入久久的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