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圆圆抬起头看她,那个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一点依赖,像一个人在黑暗里看见了一点光,想靠近,但还不确定那光是不是真的。

        蒋婉对她笑了一下,说:“你其实很好,他应该是看得出来的。”

        她发现自己怀孕,是在她们认识後的第十周。

        那天她去医院做了一个常规检查,医生告诉她结果的时候,她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那张化验单,看了一会儿。

        她没有觉得特别高兴,也没有觉得特别难过,只是在想一件事:父亲的信托条款上,除了“家庭完整”那一条,还有另一条——“丈夫意外Si亡且未离婚”,同样可以触发继承资格。

        她在诊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後把化验单叠好,放进包里,出门,去地下停车场取车,开车回家。

        回到家,她先给张医生打了电话,说了怀孕的事,张医生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很热络,说了很多,说这是好事,说要好好养着,说晚上早点回来,语速很快,像是在赶着说完一份稿子。

        蒋婉平静地听完,说知道了,挂断。

        那天晚上张医生早早回来了,破天荒地,带了一束花,红sE的,很鲜YAn。他把花递给她,说买了她喜欢的,她接过来,说谢谢,去厨房拿了一个花瓶,把花cHa进去,放在餐桌上。

        她们吃饭,他说话,她听着,偶尔回应,饭後他去书房,她收拾了餐桌,坐在yAn台上,看着夜里的城市,想了一会儿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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