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搀扶,拖着伤口一步一步往前挪,每迈出一步都疼得发抖,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就在T力快要耗尽时,前方出现一座半埋在沙中的旧回收站——以废铁皮、破旧机件与裂缝的星矿板拼凑而成,在风沙中摇摇yu坠,内部杂物堆积却整理得井井有条,明显有人长期居住。

        废铁堆後躲着一个身影:穿着残破军装,正是小沙——他原本是童子军,因传送门意外被甩到灰星,身上被植入翻译晶片,却也失去了部分记忆;後来因穿着与习惯被误认成军人,被迫入伍,赶上了这场内乱,如今正带伤逃亡。他缩在角落,满是戒备。

        脚步声惊动了他,他探出头,看见两个伤痕累累、连站都站不稳的孩子,眼神渐渐软下,带着同样的逃亡者才懂的同情,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他不多话,立刻找出乾净布条和仅存的旧药膏,笨拙却熟练地帮小麦包紮喉咙伤口,再处理小声的腿——那包紮手法乾净利落,确实是军中教导的样式。

        包紮完毕,他低声提醒:「你们……伤太重……外面还在乱……继续走会Si。」

        小麦靠在墙上,喉咙已彻底受损,只能用手指在沙地上慢慢写:「……我……走不动了……不走了……」

        他轻轻拉了拉小沙的衣角,眼神执着,继续写:「想留下……这里……至少还有你……」

        小沙愣了愣,看着他布满血丝却不肯退缩的眼睛,忽然明白过来——这里乱世茫茫,能有一处容身,能有同伴相守,已是极大的福气。他轻轻点头,建议道:「……现在到处在抓逃犯……旧名字……太危险……改个名字吧。」

        小麦接过乾粮,指尖颤巍巍写下:「……以後……我……叫……哑哥……」

        从此,那个能唤醒守护之力的少年,把声音和过往一起藏进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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