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给你的药抹了没?”陆涟随口问道。

        “谢师尊关心,药效果然好,涂着刺挠些还会发热,但伤处很快就愈合了。”崔择把手腕抬起来。

        “哦?”她听闻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她对于弟子的小动作一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谢师尊!”

        崔择笑得真诚,他的喜悦从眼睛蔓延到整张脸。

        陆涟难抵他的好意,一时有些恍惚。

        彼时的少年尚不知晓在撕开谎言的面罩后,终于有一天会坦诚相见。

        届时若知晓师尊必取自己的性命,不知是作何感想呢?

        “平安渡过试炼,你真是好威风。”陆涟渐渐收住笑,用黑珍珠般发着光的眼睛紧盯着崔择。

        “执生仙门下枯骨万千,如今我门只余你和阿光二人,若不是我听你楚莫师尊说了,还不知晓你如此莽撞。”

        “弟子知错了。但我以为,师尊定下虞渊之盟。此地险劣,如果没有这匹夫之勇,一般人都不敢进入,再无勇猛之心傍身,定然也出不来,只能成累累白骨了。”崔择不服反呛道。

        “所以你不作后策?”陆涟不怒反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如若尚缺那吊命的药丹,你还可以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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