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退开。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次呼x1的时长,却漫长到她觉得自己在这一小段时光里老了好几岁——老到足够回忆一辈子的那种老。
门外没有了动静。影子消失了。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闩,探头看了一眼走廊,然後转向她。灰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那瞬间的温度,重新变回那层冰冷的、像漆一样的漠然。
「继续熬你的油。」他说,「今晚晚祷後,我会来取。」
他走了。
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次远去,靴跟叩击石板的声音间隔均匀,像钟摆,不慌不忙,不紧不慢。
埃莉诺跪在火盆前,一动未动。
铜锅里的油膏已经凝成了半固T,表面结出一层淡金sE的薄膜,像融化後重新凝固的琥珀。她的手还保持着握木勺的姿势,指节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她的左耳在烧。
那种热度不肯消退,反而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似的,顺着耳廓一路向下,爬过耳垂,沿着颈侧的血管蔓延开去,像一条看不见的蛇,在她袍子的遮掩下,钻进了她每一寸被禁忌勒紧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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