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氏故布疑阵,车队弄得声势浩大,其实真正贵重之物皆在这架破旧马车之上,相隔里许之遥,便是前方遇险,彭怜陈泉灵亦可全身而退。
应氏心知,以彭怜本领,若是搏杀经验丰富,怕是自己都不是他十合之敌,有他相伴,女儿安全自然无虞。
只是江湖险恶,生死之间并不全以武功高低论胜负,绿林中人剪径,从来不必光明正大以武服人,她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因此仍是不时驻马照看。
“当日少夫人归乡省亲也是这般兴师动众么?”
见彭怜问起,应氏双手叠放马鞍之上淡然笑道:“她轻车简从,不过几箱书画傍身,便有盗匪,却也抵不过护佑镖师……”
“若是我等也是这般,岂不免去许多烦恼?”
应氏轻笑摇头:“便不携带这些贵重器物,府里家人丫鬟总要二三辆马车,随行带些细软和日常用度之物,一来二去便也为数不少……”
“便是明知财物不多,有那居心叵测之人,也不肯我母女生离此境……”
彭怜轻轻点头,陈家族里对应氏搬家之举持异见者颇多,族长得了好处缄默不言,旁人却不知其中就里,应氏母女婆媳一走,搭好的牌坊名存实亡,实在称得上族中奇耻大辱。
“坊间已有传言,有人买通盗匪,欲取我等性命,还有人说山中盗匪已然合流,目标便是我们母女……”应氏轻轻摇头,吩咐车夫说道:“车速再慢些,缀后一里便可。”
车夫年岁不小,连忙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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