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娘亲说得是。

        嗯,这才乖~霄儿慢些来,不着急的。

        娘亲面上满是孺子可教的自豪与宠溺,撩起鬓间青丝,俯身在我唇上轻轻一吻,翻身下了床榻,嘱咐一句动作轻快稳当些,便自对镜梳妆,恰如新妇。

        我得了娘亲嘱咐,也不再急躁,翻身下床,稍整形容,来到娘亲身后,瞧着镜中仙子的眉眼若春风桃花,忍不住便想与娘亲多呆片刻,不由眼珠一转:娘亲,不若孩儿在此多待片刻,若被撞见可说是过来给娘亲请安的,这般天经地义,她便不能多嚼口舌,如何?

        霄儿这般说辞符合孝道天理,原无不可,只是……瞧着我沾沾自喜,娘亲不由莞尔,面带调笑,一双妙目在我身上逡巡,千年以降,也从未见过哪个孩儿给母亲请安时,连外衣都不穿的~啊?!

        我低头一瞧,这才省起,昨晚来此偷香窃玉乃是沐浴之后,自然未曾穿得袍衣常服,还是睡时的着装,更不曾束发,颇不雅观。

        若以刚才那番说辞应付,反倒落人口实、分辨不清,不由满面飞红,夺门而出,连娘亲霄儿慢些走的关切爱语都未能留我半步。

        待回到西厢,收拾妥当,平心静气再走出厢房时,却见庭中一抹仙影沐浴在淡淡晨光中,白袍无风自动,青丝婉转轻扬,渊渟岳峙,遗世独立,仿若即将羽化飞升的人间仙子,教人望而却步。

        似是听见我的动静,娘亲螓首微转,满面清冷霎时化为如蜜宠溺,向我招手,自然道:霄儿,过来。

        是,娘亲。

        得了仙子之令,我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去,却在离娘亲五六步时踌躇停步,正自顾虑地左望右盼,仙子却率先移步,玉手带着香风为我整饬衣襟,低头专心道:霄儿勿需顾虑,自然些才好,若是太过拘谨,反倒引起旁人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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