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夜了,你该回家去。”

        “爹地,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看你一肚子心事,发生了什么事?”

        “爹地,我受不住了。他有外遇。”

        “让爹地替你出头,跟他理论。”

        “不用,让我冷静一下。”我的心破碎了。那个家伙,当日我携着敏儿,步入教堂,将女儿一生的幸福交给他,他竟然拈花惹草。

        我把肩头借给了女儿,她就把头埋在胸膛,依着我,簌簌泪下。我圈住她的腰,轻轻的拍她的肩,安慰她。我忽然觉得,是何等的亲切,也是何等的疏离。

        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能在一起过一个圣诞节是何等的温馨。我为失去了老妻而独自哀伤,而她和丈夫的不忠而辛酸。这么多年来,我只顾事业,没有花过时间在她身上,甚至在她的婚姻亮了红灯,没有鼓励过她。

        世界上,只剩下我和她是最亲的了。街上的圣诞歌声渐渐远去,我们不发一言。良久。然后,敏儿把她贴着我胸前的乳房挪开,抹去眼角的泪痕说:“爹地,谢谢你,容许我回来。”我说:“这是你的家,随时可以回来。”

        她说:“谢谢你。”

        “太委屈你了,明天我替你出头跟他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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