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冬招呼我们三个一道坐在他家客厅沙发里。大概他想图省事,没有给我们沏茶倒水,而是从冰箱里提溜出五六罐啤酒和两瓶酸奶来招待我们。

        安然先把我和她下午在宾馆开房做准备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然后才把她在南苑饭店吃饭时遇到镇馨的事详细地向郭队长做了汇报,我也把在停车场镇馨看到我和安然一事做了补充。

        “安然,贺总是局外人,他不懂我们刑警做事的规矩和章法,情有可原。但你也是入队两三年的老队员了,怎么如此托大呢?既然吃饭前遇到了镇馨,她没看到贺总就算是走运了,那你们为什么不马上离开,换一个地方吃饭,还非要赖在南苑饭店吃饭,不晓得冤家路窄这个道理吗?”郭队再次批评安然道。

        安然低下头默不作声,任凭郭队的数落。我感觉这对安然不公平,就主动往自己身上揽责道:“郭队,这事不能怪安然,全怪我。本来我们已经打算离开那里,但是饭店的侍者拦着不让我们走,说是饭菜已经准备好,要不留下来吃饭,要不打包带走。我也是一时怜惜那点小钱,在值班经理的挽留下,抹不开面子就留下吃饭了。我原以为不会那么凑巧再次让镇馨看到,可偏偏却让她看到了,真是晦气。”

        郭队摆手道:“贺总,这个事不能赖你,还是安然自己疏忽了。在我们刑警队做事就要料敌先机,小心谨慎,不得大意。当时那种情况下,安然根本不能冒险,她应该态度坚决地离开。”

        我一看这个郭队咬住不放,也不知该如何为安然脱责,就用眼光向一边的付云冬求助。

        付云冬很是机敏,看出我的意图,就打开一罐啤酒递给郭队道:“郭队,事已至此,再埋怨安然已经于事无补。我看当务之急,是先商量如何应对这个变故吧。”

        郭队接过付云冬递给他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口才道:“小付,那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好,那我先抛砖引玉,说说我的看法。上次贺总说了,庄云升准备带着刘璐去极乐大会,而不是带着镇馨去。庄云升和刘璐都不认识安然,这样的话,安然陪着贺总参加极乐大会,应该有一定的保险系数。再者,镇馨也未必会向庄云升透露贺总和安然在一起的事。这个年代,允许已婚的镇馨的出轨投靠庄云升,难道不允许未婚的安然去傍大款吗?镇馨即使看到了安然和贺总在一起,她也未必会联想到贺总和安然是因为极乐大会才在一起的。

        现在极乐大会将近,安然是我们分局刑警队选择出来的最合适人选,前期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做了不少准备。现在再谈走马换将,已经有些来不及,再说也没有比安然再称职的人选了。所以我觉得这个当口,不能撤换安然。”

        安然见付云冬力挺她,也见缝插针道:“郭队,我觉得付哥说的有道理。即使下次镇馨再遇到我和贺总在一起,我可以说贺总就是我的男朋友。我有个大款男朋友,镇馨也不会觉得稀奇吧。大不了我就向她说,我在杭州的男朋友因为和我两地分居不适应,我们已经分手了。”

        郭队长沉吟道:“我们做事不能想当然,应该考虑好各种突发情况的发生,做好各种应对措施。那万一庄云升就是带着镇馨去了,而不是刘璐怎么办?安然你和贺总参加极乐大会,镇馨知道你的现实身份和人品性格,她会不猜忌你吗?”付云冬和安然听郭队这样说,一时都没了声音,俱各低头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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