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含恨抬眸,轻声道:“师叔,因为我师父的事情,咱们这两代弟子,凡美貌些的,都不准在外游历闯荡。这当真是为了我们好么?不愿在这谷中蹉跎一生,便非得寻个男子嫁了?我当初挑挑拣拣,年纪大了,选了张七,我以泪洗面悔恨无比的日日夜夜,该去怨谁?”
“怨我们当初没将你留在花田,看你死在襁褓中么?”卫香馨不为所动,匕首一挑,吓得她忙往起跟着坐直,“少说闲话,讲我想知道的事。”
柳织烟咬唇擦泪,继续道:“小师叔不能久留。可寂寞,时时刻刻。小师叔走后,我勾引了一个新买的丫鬟。可那丫鬟畏惧张七,向他告了密。我……做了百般下贱之事,最后还将那丫鬟也送了张七,才算是过了这关。从那之后,张七待我就更没什么夫妻情份,到我房中,总让我觉得,我比青楼里最便宜的婊子还要不如。那些……羞辱,我都不敢写在花蕊书中。我说了,你们怕是也不敢信,原来还有男人,能将妻子那般对待。”
卫香馨轻声道:“所以你便有了奸夫。”
柳织烟抽噎几声,“他待我很好,真的很好。他说天道正在拉拢他的主人,张七不敢得罪他,他就是说要让我去陪寝,张七也会点头。但他喜欢我,说如果真那样做,张七今后更会变本加厉折磨我。”
卫香馨冷哼一声,道:“说得好听,那为何不让张七干脆将你送给他。一纸休书,很难写么?”
柳织烟本想摇头,可怕耳朵受伤,不敢动弹,“他本是这么打算的。因为他说他主人对天道极其重要,在江北,尤其是中北六州,地位极高,权势极大。他说等到事情谈得差不多,便向张七开口,将我休弃,我改嫁给他,仍是正妻。”
叶飘零心中一动,在旁问道:“他主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敢问得太多。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柳织烟察觉匕首一动,忙又道,“但我知道他主人绝不是行走江湖的人。我瞧他平常的身手,也不像是寻常门派的武功。倒像是……朝廷出身的高手武卫。”
“飞鹰卫?”卫香馨神情一变,“中北六州是飞鹰卫的地盘,你那个奸夫,莫非是袁家的部下?”
“我真不知道。”柳织烟惶恐道,“不过他送我的那些首饰,确实不像是江湖草莽能寻到的。我怕他觉得我贪图他什么,平日幽会,都不敢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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