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我上小学的时候就盖了。”她打开了屋门:“进来坐坐吧。”
“哦,那怎么没装修啊。”他的词典里没有“粉刷”这个词。
她摇了摇头,打开了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暗淡的屋子。他马上反应过来:“对不起。”
“条件不好,你别见怪。”她的语气依旧柔和,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反应。
“哪里,哪里……”他平时的自信和口才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从屋角搬出一张旧木椅:“坐吧,我去给你倒水。”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他赶紧接过椅子。她还是在轻轻地笑着:“坐吧,你是客人嘛。”
他只好坐了下来,椅子似乎有一条腿比较短,也可能是地面不平,他调整了一会才坐稳。看着她走进后面,他才收回目光,打量着堂屋里的一切。四壁和地面都是刷的水泥,有些灰沙已经开始剥落下来。堂屋正中摆着一张方桌,除此之外就只有正对着大门的墙边放着一张陈旧的长桌,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家具。长桌很高,上面摆着一只香炉,香炉上面的墙上则贴着一张大红纸,已经被香炉里的烟雾熏得有些发黑了,上面隐约可见“天地国亲师”“某氏堂上宗祖”这样的字迹。
屋角里堆着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粮食的秸秆,除此之外堂屋里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灯光很昏暗,显得堂屋很大,他知道她家里困难,如今的年代,除非是实在没办法,肯定不会让独生女儿考上了大学却不能念的。但是他从没想过真正的贫穷会是这个样子。
“喝点水吧。”她捧着一只旧瓷杯从堂屋后面走了出来,笑盈盈地站到他面前。
“我不渴,你喝吧。”他赶紧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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