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的冷气像是一群无孔不入的幽灵,顺着领口、袖口,一点一点渗进皮肤,带着那种恒定而冰冷的金属味道,将周遭的一切凝固成了一座永不融化的冰窖。
飞维持着那个摔落在地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他的指尖深深陷入防静电地板的缝隙里,粗糙的触感提醒着他,这绝对不是梦。那一瞬间的坠落感还没完全从内脏中褪去,那种撕裂感与眩晕感像是无数细小的针,无声无息地在他神经末梢上跳着诡异的舞蹈。
手机萤幕依旧散发着刺眼的、惨白的冷光,映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那是一张他不熟悉的脸,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有些陌生,眼神里沉淀着某种他在那个名为「镜界」的地方才沾染上的、如铁锈般Y冷的疲惫。
日期和时间像是一行冰冷的审判词,清晰地烙印在萤幕中央:2026年4月22日,13:50。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喉咙有些发乾,低声说了一句:「……八天。」
他SiSi盯着那串数字,呼x1像是被什麽东西扼住了一样,变得极其细碎且艰难。八天。整整八天。在他的主观记忆里,昨天下午他还在那间办公室里为了投资人的刁难而焦头烂额,明明记得那是4月14日。
「明明只是12个小时啊……」
他下意识抬起手,看向腕表。表针仍在走,停留在1点10分的位置,没有丝毫偏差,仿佛时间从未发生过任何错位。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整排伺服器。灯光稳定闪烁,机器低鸣均匀,整个机房像一个封闭而JiNg确的世界,运行得没有任何异常。
可正是这种「过於正常」,让人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颤抖着手,支撑起沉重的身T,从地上爬了起来。每一块肌r0U都在抗议,那种酸胀感让他几乎站不稳。伺服器机柜依旧在发出那令人作呕的、单调而冷漠的嗡嗡声,像是无数只蝉在同一个频率下振翅,将这方寸空间与外界彻底切割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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