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嘉十九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晚,二月正是化雪时节,反而比立春时更冷了一些。出了正月以来,宝楹屋里的炭盆就没熄过。

        此时窗外泛起淡淡的蟹壳青色,已经过了卯正,她还赖在暖和的被窝里不肯起床。

        爹娘娇纵她,赖床并不是什么大事。不出太阳的阴天,睡到辰时也是常事。

        可是这一回母亲珍娘没有惯着她,好说歹说地把人拉起来:“乖宝儿,快起来梳洗,宫里的教习嬷嬷到了。”

        “什么教习嬷嬷?”宝楹脑袋还混沌着呢。

        珍娘一边给她穿衣裳,一边慢声嗔道:“你这孩子,四月就要成亲了,怎么还一点儿不上心呢?”

        宝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酽茶漱了漱口,心道母亲真是冤枉她了,说到成亲,没有谁比她更上心了。

        毕竟,这是她的婚事呀!

        说起来,这桩婚事来得真是巧。

        去年冬月,宝楹刚过完十七岁生辰,爹娘就张罗着给她说亲。说亲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舅舅家的二表兄卫轩。

        卫家有三兄妹,宝楹自幼与他们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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