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玖缄默片刻,挥手道:“你去吧。”沈珏又走,走了两步,便听见季玖在身后说:“他那人,多疑而善变,这些年无人敢约束,越发狠辣惯了。却从未出错,是真正的天子。你当知道,帝王寡情。”
沈珏点点头,“孩儿知道。”
季玖垂下眼,望着窗下铺洒的阳光,灿烂至刺眼的地步,继续说道:“传野兽中唯狼穷其一生,只唯一伴侣,终身不弃。若你也要等他没了,再寻个几生几世,便不要去了。”
沈珏在那处站了片刻,道:“若有那一天,孩儿便自毁道行,去饮了孟婆汤重新转世,再不为其苦。”说完不等季玖反应,迈步离去。
季玖怔在当场,若石塑若木雕,浑身上下,因这一句话而动弹不得。
那么决绝,那么干脆。不惜自毁。这便是妖唯一的选择。
人与妖,一开始便不该见,也就不相恋。
否则怎么走,都是一场殊途。
良久,季玖才转过神,呆呆望着窗外景物,不自觉的伸手取出胸前的挂珠,摩挲片刻,终是问了一句:“你在哪?”
音量极低,轻声发问,若微风拂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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