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走后,院子里又安静了些,原本伊墨就寡言,柳延少语甚至不语,家中只有沈珏话多,镇日里聒噪。
现今沈珏一走,安静的院内连伊墨都觉得有些陌生。
似乎也体味到了什么,从来不说话的柳延开始说话了。
仿佛牙牙学语,鹦鹉学舌,先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好、不、走、吃、睡、抱。
通常他张着手,要伊墨抱的时候,伊墨就将他抱起来,走一段路再放下。
现在却又黏糊许多,放下了也不挪窝,就直直的戳在伊墨身前,说:伊墨,抱。
困了会说:伊墨,睡。饿了会说:伊墨,饿。
久而久之,伊墨发现他说话之前,都要带上自己的名字。
仿佛蕴含着某种执拗似的,任何事情只要他说,就要喊自己的名字。
哪怕与自己无关,譬如他自己在山上看到一只鸟,哪怕伊墨不在身边,也会说:伊墨,飞。
这日,柳延蹲在溪边看蝌蚪时又一句自说自话:伊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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