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液体滑入喉,暖了嗓子暖了胃,却暖不了心,会把他捂在心尖上的那人已经不在了。
沈珏重新给他斟满酒,放下酒壶,沉默片刻道:“爹爹要去寻匈奴王庭,父亲可去帮他?”
伊墨摇了摇头,“不去。”
“这一路艰险,孩儿道行浅显也未必护得住,父亲当真不去?”
“在他心里,这是他此生功业,旁人不许插手。我便是帮他送他到匈奴,替他绘了图形,他也是不领情。他的事,他要自己做。”伊墨淡淡道:“否则他这一生,就无意义了,来日他死,站在三生石前,又会怨我多事。”
伊墨轻描淡写的说着,端起酒来,慢慢啜饮,却想起那年天劫一过,他回山蜕皮,那人便在这个时间去父母前请罪,受了满身伤的情景。
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
该他去做的,绝不推诿,该他受的,再苦也不推脱。
从不因为身边有法力高强的妖,而心存侥幸,投机取巧。
说是奸猾狡黠,却又磊落的让人头疼,说是光明正大,却又常常使些奸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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