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散行是被颠醒的,意识回笼的第一瞬,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弹。他感觉自己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弥漫着陈旧纸钱和霉味的气息,身T随着某种规律的节奏上下晃动。

        轿子,他在那顶红轿子里。

        他悄悄睁开一条缝,嘴里的异物让他下巴有些酸疼。轿子内部b他想像的更小,简直像是为孩童量身订做的。红sE的绸布从顶上垂下来,上面用金线绣着扭曲的囍字和花鸟图案,针脚粗劣得像是孩子的习作。他的双手被一根红绳绑在身前,绳结打得并不复杂,这些东西毕竟不是活人,连绑人都绑不好,那顶轿子散发着陈旧纸钱和霉味,加上狭小的空间,实在难以让人感到舒适。

        阎散行在黑暗中微微转动手腕,感觉一样y物在双手之间摆荡着——是那柄摺扇!不知是何种原因,也许是那孩子中的nV孩儿看着摺扇很欢喜,但又无法用手拿着,因此才泄愤似地把扇子跟自己绑在了一块。

        阎散行没有急着挣脱,他闭上眼,静静感受了一下T内的状况。歌声未停,但那种压制灵力的诡异力量也消散了大半,法力仍被封着——那是冥王的手笔,跟这些东西无关。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不打算靠蛮力。

        车子无声浮起,穿墙而出,远离了城镇,向着Y山方向飘去,数名孩童在轿身旁打打闹闹,支起车子前行,阎散行抬眸,用牙齿咬松绳结,扇子?啪」一声掉了下来,他r0u着手腕上的乌青,将嘴里的红绸吐出,不适地蹙了蹙眉。

        阎散行调整了下姿势,挑开轿帘探出头去,墨发在风中凌乱的飞舞,但这轿子是为了孩童量身订作的,本来就稍小,又因他探出身T的动作一阵晃荡,差点儿栽下去,他连忙把自己的身T缩回了轿子里。

        他平稳呼x1,再次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透过轿帘的缝隙间,他能看见外面的景象。纸紮人抬着轿子,步伐整齐划一,动作僵y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它们走的路线并非直线——阎散行默数着转弯的次数和方向,在心里画出一张粗略的路径图。先往东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後转北,过了一条小溪,接着往西,绕了一个大圈……

        不对。他在心里皱眉。这条路在兜圈子。它们在刻意绕远路,像是在等什麽,又像是在避开什麽。

        阎散行默默记在心里下道路。但这轿子蜷缩着一个大男人当真憋屈,抬轿子的孩子也不是乖巧的,打打闹闹的不说,甚至还敲起锣鼓来,装模作样的吹起荒腔走板的唢呐,不仅刺耳,还让人心烦。

        阎散行只感觉在轿子里的时候特别漫长,掰着手指内心想着应该拔掉鬼王多少根头发来补偿自己,还是将玄厌藏起来的钱当纸烧掉b较好?唉,好难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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